哪怕已经有了猜测,林筠瞳孔仍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追问道:“那我今天看见的那人……真是吕辛树死后化成的鬼魂?”
谁知玄承宇此时脸上却带上几分愠怒:“又在胡言乱语,自杀的新魂根本不可能显形!更别说让你这种普通人看见!”
“听你的口气,你不是普通人?”
“当然,我阿爷可是黔南玄家的掌门人,我从小跟着阿爷驱鬼驱邪,自是耳濡目染!”
“驱鬼驱邪?你真的见过鬼吗?”
“我,呃,我当然见过!”玄承宇心虚回道。
走阴见鬼的要求很高,哪怕小的时候跟着家里人外出过几次,但他其实从未成功走阴。
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他也一度怀疑自己家族的长辈们是在靠装神弄鬼来招摇撞骗。
而林筠终于搞明白了,这个叫玄承宇的人因为宿舍有人身亡,半夜想要替死者作法,但又怕被室友瞧见,所以用了符纸使人昏睡。
可如果照玄承宇所说,吕辛树不可能成鬼,自己看见的又是什么呢?
而且为何自己不受那所谓“黄梁符”的符纸影响?又为何今天突然就能看见鬼了呢?
林筠陷入沉思。
自知玄承宇打定主意不相信自己,林筠只好换了种问法,尝试搞清楚自己的处境:“那假设……只是假设,吕树辛真的成了鬼,那他如果跑宿舍来的话是为了干嘛?”
“人若化鬼是非不分,自然是害人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应对吗?”
“不用应付,我已经以吕辛树的个人物品为媒介布了阵法为其引魂,哪怕他真成了鬼,也不可能来宿舍作乱。”
只见他转身一手掐诀,另一手不知从何又掏出一张绘着符咒的黄纸。
黄纸无火自燃起来,最后两手合拢一拍,符便彻底消失,一抹纸灰都未曾留下。
这阵法布置看上去煞有其事,林筠大开眼界之余也对“驱鬼世家”的家学传承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