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群渐渐散去休息,杜文泽才在苏闻贤身边坐下,低声道:“公子,您又何必与他们说这些?这毕竟是您与陛下的私事。”
苏闻贤拨弄着篝火,火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文泽,你可知我为何和他们说这些?”
杜文泽摇了摇头:“属下愚钝。还望公子明示。”
“流言早已传开,堵不如疏。” 苏闻贤淡淡道,“越是藏着掖着,别人越好奇,越是议论纷纷。可一旦自己说开了,那层神秘感也就消失了,新鲜劲过去,自然流言渐止。此乃其一。”
杜文泽若有所思:“既是如此,那陛下为何不直接公开?”
“时机未到。” 苏闻贤望向京城方向,目光深邃,“不过……快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杜文泽,压低声道:“其二,便是笼络人心。这些士兵多是兵部选派,并非我的直属部下,初时自然与你我隔阂,甚至心存轻视。可方才,你也看到了,与他们打成一片,说说笑笑,分享食物故事,距离便拉近了。心往一处想,力才能往一处使。这押运粮草路途艰险,若上下离心,如何成事?”
杜文泽恍然,拱手道:“公子深谋远虑,文泽受教了。您说得对,相处之道,理应如此。”
苏闻贤微微一笑,拍了拍杜文泽的肩膀:“好了,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待杜文泽离去,四下渐静,只余篝火噼啪轻响。
苏闻贤独自坐在火堆旁,跳动的火焰在他眼底忽明忽灭,恍惚间,那暖光之中竟映出楚南乔清绝的面容,正隔空对他盈盈浅笑。
他眸光一暗,唇角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渐渐敛去,只余沉沉思念。
翌日暮色深沉,林间夜话的内容,便由随行暗卫写成密报,以最快的速度送抵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