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微顿,带着无尽缱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于臣而言,陛下怎样都好,臣……甘之如饴。”
四目相对,无需再多言语。楚南乔心中已有决断:“好,便依你所言。”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手掌大的锦囊,递了过去:“春寒料峭,此物可暖手。”
苏闻贤接过,锦囊触手生温。他握在掌心,暖意直透心扉。
“陛下……”
“去吧。”楚南乔转身,望向窗外渐大的风雪,“小心些。”
苏闻贤眉目含笑,深深地看了楚南乔一眼,将锦囊小心翼翼收入怀中,旋即恢复成那个矜持而恭谨的臣子模样,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楚南乔目送着他离开,眼眸却暗了暗,此举也只能暂时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至于祖宗规矩,还须得从长计议,总能想到万全之策。
接下来的日子,朝臣们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年轻帝王对那位新任刑部尚书、曾舍身护驾的苏闻贤,似乎不再如以往那般倚重信赖。
商讨南疆军务时,陛下驳回了苏闻贤的几项用兵建议;议及新春庆典开销,陛下更当庭指出刑部近日用度颇奢,着令苏闻贤严加核查,语带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