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乔在他怀中静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须臾,楚南乔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眶虽还微红,情绪却已平复,恢复了帝王的沉稳。
他拉着苏闻贤的手走到御案前,案上摊开着一份加急的密报。
“你看看这个,”楚南乔将密报推到他面前,神色凝重,“你父亲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南疆几个部落近来异动频繁,屡次犯边试探。太师在奏报中分析利弊,认为当以雷霆手段出兵震慑,将动乱扼杀于萌芽,否则恐成燎原之势。你意下如何?”
苏闻贤接过密报,快速看过,眉头微蹙。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臣以为父亲所言在理。南疆部族素来畏威而不怀德,若一开始便示弱,反而会助长其气焰。及时出兵震慑,确能起到敲山震虎之效,避免日后更大的边患。”
他顿了顿,指尖在奏报上南疆地形图某处点了点,“且此处虽有小股骚扰,但其大部尚未完成集结之势,正是我方分而击之的良机。”
楚南乔颔首:“太师与你的考量,朕明白。只是……眼下正值寒冬,道路冰封,粮草转运艰难,将士们于酷寒中作战,战力难免折损,若战事迁延,于我军极为不利。朕的意思是,是否可先加强边防警戒,遣使斥责,同时暗中调集兵力粮草,待来年开春,冰雪消融,再全力出击,岂不更为稳妥?”
苏闻贤却缓缓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楚南乔:“陛下仁心,体恤将士,臣感同身受。然兵贵神速,亦贵出其不意。南疆诸部定然也料定我朝寒冬不会大动干戈,防备正松。我军若反其道而行,虽有天时之弊,却可占尽人和、地利先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若拖延至春末,对方做好万全准备,甚至联合成势,届时再战,伤亡代价定会远超此刻。”
楚南乔凝视着地图上南疆的轮廓,又抬眼看向苏闻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