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见皇帝心意已决,且思虑周全,便不再多言,行礼退下。
莫北端着一碗进补的汤药进来时,正听到楚南乔似自语般低声道:“如今的苏霆昱,权势威望,早盖过当日的顾相。顾相在朝堂纵然权势滔天,却无兵马实权,故而才能被朕釜底抽薪。苏霆昱据守一方,若他真有异心,谁又能拦得住他?”
莫北将药碗轻轻放在案上,恭敬道:“陛下,公子他一心念着陛下,只要他和陛下同心,属下相信,苏太师定不会反。”
楚南乔接过药碗,神色却有些黯然,并未饮用,只是望着氤氲的热气:“说来……好几日不曾见到他了。”
莫北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早朝不是才见过?”说完便觉失言,连忙低头。
楚南乔瞥了他一眼,并未责怪,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他确是好几日未私下进宫了。”
莫北犹豫着问道:“可要属下去传?”
楚南乔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罢了,不必。有些事……朕还未想好。”他将药碗放下,药已微凉。
与此同时,苏府书房内。
苏闻贤临窗而立,望着庭中渐秃的树枝,每日例行一问:“林南,宫里……可有来人?”
林南照旧摇头:“公子,没有。”
如此反复多日,连林南都忍不住了,开口道:“公子,您若是想陛下,为何不主动进宫?或者……以您的功夫,避开侍卫耳目,潜入宫中见陛下一面,还不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