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神医免礼, 不知者不怪。”楚南乔嗔了苏闻贤一眼, 料想是他告诉叶韵尘的。
苏闻贤摆了摆手, 苦笑道:“殿下冤枉。若没师傅帮忙,怕是连山谷都出不去。殿下……”
“孤并未怪你。”楚南乔叹了一口气。
“殿下, 苏公子, ”叶韵尘神色凝重,摊开一张绘制精细的羊皮地图, 指向一条蜿蜒隐于群山之间的细线,“此乃先祖为避战乱所辟密道,可直通谷外。路途艰险, 但胜在隐蔽, 应可避开二皇子设下的主要关卡。”
楚南乔神色一凛,向前微倾,双手接过叶韵尘递来的物件,沉声道:“叶谷主今日之谊,孤必当后报。”
苏闻贤眉峰微蹙,望向师父的眼中流转着忧色与欲言又止的迟疑, 终是低声道:“师父,您老人家……”
叶韵尘未容他说完,袖袍一拂, 语气淡然而笃定:“老夫山野之人,不涉朝局。此图与令牌予你二人,京城东南二十里清风观观主玄明,与苏州牧有旧。密道可通城内——此时城门应已闭,此路或可一试。”言罢,将一枚木令递出,木质暗沉。
楚南乔郑重接过,指节微微收紧:“谷主之情,楚某谨记。”
苏闻贤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低语:“家父他……”随即敛容,朝叶韵尘深深一揖:“师父,保重。”
叶韵尘目光在二人间流转,最终定格于苏闻贤面上,语气忽转深沉:“贤儿,侍奉殿下,不可有失。”又侧目向楚南乔,眼中透出三分诙谐七分告诫:“若这徒儿行事有差,殿下代老夫重重责罚便是。”
苏闻贤闻言,顿时一副苦相,拱手戏谑道:“师父这般偏心,徒儿莫非是捡来的不成?”
楚南乔见师徒对语如旧,不禁莞尔,清风掠过庭前,一时仿佛世外清谈,不似身陷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