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贤见状,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仿佛方才的撩拨只是随口玩笑。“臣遵命。”他神色一正,果然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船舱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摇橹划水的声音和风吹过江面的轻响。
傍晚时分,船泊在一处僻静的码头。
暮色四合,江面金色阳光洒在江面,远山衔着最后一抹霞光。
船夫自去张罗晚饭,苏闻贤便邀楚南乔上岸走走,活络筋骨。
楚南乔抬眸看他一眼,略一颔首,便随他下了船。
两人沿江信步,落日金黄,将云霞织成漫天锦绣。
苏闻贤收了慵懒闲适之态,声音放得轻缓:“再过两三日便到江中,对于苏霆昱,殿下可有何打算?”
楚南乔目光仍落在粼粼江水上:“先观其行,再听其言。盐税一事,可试其态度。至于兵权……”他语速沉缓,“尚需看清此人立场与深浅。”言语间透着审慎,显然对苏霆昱存有戒心。
“苏霆昱坐镇江中多年,根基深厚,最是务实。”苏闻贤语气平静,似在评说与己无干之人,“若无足够分量,恐难令他表明立场。”
“分量……”楚南乔略作沉吟,“父皇遣我等前来,已是态度。其余……”他视线转向苏闻贤,带着若有深意的审视,“苏大人久在朝中,对此行可有高见?”
暮风拂过,两人衣袂轻扬,身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朦胧。
这话是询问,也是试探。楚南乔虽倚重苏闻贤的才智,却也不指望他能逾越臣子本分。
苏闻贤迎上他的目光,忽然靠近半步,压低声音:“殿下若想探明苏霆昱的虚实,未必需要正面交锋。或许……另有蹊径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