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乔心跳漏了一拍。怎么答?承认?等于纵容他得寸进尺。否认?可心底对苏闻贤可能带来的助力,并非全然排斥。
复杂的情绪几乎让他语塞。
他的沉默,在苏闻贤看来,却另有一番解释。苏闻贤眼底笑意加深,带着点得意。
不过他见好就收,不再紧逼,只极轻极快地说:“殿下不语,下臣就当是情愿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恢复臣子应有的距离。
仿佛刚才的逾矩和试探从未发生。只有那双含笑的眼,在秋阳下依然亮得惊人。
“殿下,江中路远事大,需早准备。臣先回府打点,待殿下安排妥当,再听召启程。”苏闻贤躬身行礼,无可挑剔。
楚南乔看他瞬间变回恭顺的臣子,心中竟有一丝怅然若失,如轻风拂过水面留下的层层涟漪。
他定神点头:“嗯,待行程安排好,孤会通知你。”
苏闻贤眸光一沉,深深望向楚南乔,眼底似有暗流涌动。他忽地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而缓:“下臣倒是想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楚南乔眉梢微动,不动声色地迎上他的注视:“说来一听。”
“大队人马按原计划走陆路,掩人耳目。”苏闻贤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气息不着痕迹地欺近,“至于你我二人……不妨改走水路,乘一叶轻舟顺乌陵江南下。”
他尾音轻轻一挑,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缠绵:“就只你我。”
他含笑凝视着楚南乔,眼底流转着试探与深意,已然盘算好若对方露出半分推拒之色,该如何慢条斯理地,一步步引他入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