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抬手,近乎慌乱地扯下那根方才还觉妥帖的飘带,连同那只雕工精致的锦盒,被他负气般掷在地上!
“无耻之徒!”他低声开口,似在骂苏闻贤,更似在骂那个未曾坚决推开、甚至默许了的自己。
视线落在地上那抹青碧之上,桃花翠竹纹样在宫灯下依旧精致。
他怔怔看了片刻,脑中闪过那人系飘带时专注的眼神,递杏花糕时暗藏的期待,还有解决暗桩时那利落的身影……
终是轻叹一声,俯身将其一一拾起。指腹摩挲过锦盒光滑的表面,方将飘带仔细叠好放入,又行至内室,打开一只紫檀木箱,将其郑重放入。
箱中,赫然躺着白日收到的那封字迹潇洒的信笺。
“此情脉脉,纸短难尽。”——几字跃入眼中,楚南乔如被烫到般猛地合上箱盖。
心,又一次乱了。
——
翌日,皇宫。
御书房内,楚景渊未多看恭敬行礼的苏闻贤,只将一份卷宗推至案前。
“看看吧,”皇帝声音沙哑,“太子昨夜送来的。关于杜若晨那桩案子,有些有趣的发现。”
苏闻贤依言拿起,迅速翻阅。
卷宗内竟是几份清晰指向兵部那名郎中和失踪军需官暗中往来、篡改账目的证据,甚至附有那名原已失踪的军需官画押证词,直指其受顾相一系指使,刻意构陷杜若晨。
证据条理分明,直击要害,绝非一日可成。太子显然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