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乔素不喜甜,下意识便要推拒。
然而,“不必”二字几乎脱口而出的刹那,那段深埋于心的记忆毫无征兆撞入脑海。
又想起莫北说,那时他高热,嫌汤药苦涩难以入口,那人便总是“自作主张”,悄悄在其中调入白甜。
思及此,他心神微恍,已到唇边的回绝竟悄然咽下。眸光垂落,望着那抹甜意,他指尖微蜷,似有挣扎。终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
苏闻贤唇角轻扬,溢出一声低笑,未待楚南乔反应,已抬手将那块细糕径直轻抵于他唇间。
楚南乔蓦地睁大双眼,长睫急颤,眸中满是惊诧与无措。温热的触感自唇上传来,咽下不是,避开更不是。
他只觉耳根发烫,一时僵在原地。
却见苏闻贤自己亦拈起一块,从容含入唇间,眼波悠悠流转,意有所指地低语:“殿下若不愿自己动手……下臣亦不介意,以口相渡。”
楚南乔猝不及防,微启的唇瓣恰好迎上那抹甜软。
糕点倏然滑入口中,绵密的触感与清甜瞬间弥漫开来,竟将他方才那点不自在也悄然化去几分。
苏闻贤见他竟真的咽下,眼底倏然掠过一丝得逞的亮色,笑意愈发深浓。
然而他的手指非但未退,反以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楚南乔的唇瓣,感受那柔软的触感。
楚南乔周身一凛,当即欲拂袖起身。
苏闻贤却已先知先觉,手指倏尔撤开,转而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温声诱哄:“好殿下,下臣不过见您唇角沾了糕屑,代为拂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