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你也是受害者。老夫问你……那刘知府和顾氏等四人,也是你的手笔?”
苏闻贤如实道:“下官并未动手,只提醒他们不要胡乱攀咬丞相,下官绝无虚言。”
“竟是如此……”顾文晟拖长了语调,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那太子……又是如何与你牵扯上的?老夫听闻,他可是假借了你的名头,在青城搅风搅雨。”
终于问到了核心。
苏闻贤心念陡转,面上却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混杂着忌惮与一丝被利用的恼怒:“相爷明察!太子殿下……实是深藏不露。下官被下毒那日,从酒楼坠落,恰巧被太子所救。他竟趁机假扮下官,打着清查的旗号,暗中动作。下官当时神智不清,竟被他轻易控制,带在身边,以掩饰其真实身份,方便他探查!”
“待下官稍清醒时,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太子手段凌厉,身边护卫皆是高手,下官中毒初愈,形单影只,若当场揭穿,恐立遭不测。只得……只得虚与委蛇,假意顺从,甚至故作痴傻,以求保全身命,方能留待有用之身,向相爷禀报一切。”
苏闻贤语气沉痛,带着几分不得已的隐忍,“此等忍辱负重之痛,闻贤至今思之,犹觉痛心!”
他再次深深一揖:“闻贤无能,未能及时识破太子算计,反成其工具,致使青城局面崩坏至此,请相爷重罚!”
顾文晟凝视着他,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苏闻贤的这番说辞,令他的疑心稍微削弱了几分。
“忍辱负重……”顾文晟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如此说来,你受委屈了。”
“下官不敢言委屈,只恨自己力有不逮,误了相爷大事。”苏闻贤立刻道,随即话锋微妙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