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高公公强压着心头的酸楚,利落地备好一切。
楚景渊倚着软枕,凝神片刻,便落笔疾书。
第一道旨意,直指青城金矿案。明旨申饬丞相顾文晟治家不严、失察渎职,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对其青城党羽及涉案官员,则毫不手软,抄家流放,雷霆万钧。并即刻选派监察御史王明川为钦差,户部、吏部、兵部等全力配合,火速前往青城,全面接管矿务,彻查整顿,所有事宜直呈御前。
落了印,他便将这道圣旨递给高公公:“这道旨,待朕好转临朝,你亲自去明发,晓谕朝堂诸臣。”
“老奴明白。”高公公躬身接过,只觉得这卷黄绸重逾千斤。
接着,楚景渊再次提笔,面向另一道空白圣旨。
这一次,高公公立刻垂眸敛目,视线恭敬地落在自己鞋尖上,不敢瞥视半分。
皇帝笔走龙蛇,很快书写完毕,却未盖印。然后,他仔细地将圣旨卷好,用明黄绸带系紧。
“文兴,”皇帝的声音低沉而肃穆,指向龙榻深处一道几乎与雕花融为一体的暗格,“将此圣旨,放入其中。”
高公公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放入暗格深处,仿若举着千金之重。
“牢记,”楚景渊的眸光幽深,落在他脸上,“此旨,需待朕大行之后,方可由你当众开启宣读。此前,绝不可为第三人知晓。这是朕托付给你的最后一件大事。”
高公公“噗通”一声重重跪倒,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老奴……愿以这项上人头起誓,定将此旨守护至最后一刻!绝不提前窥视半字,绝不向外泄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