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贤捏着这页薄笺,指尖仿佛能触到那人书写时残留的决绝。他怔怔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戏已落幕……”他低声重复,唇边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原来他自认精彩的演绎,在那人眼中,不过是一出早已看穿却缄默相伴的戏。直至离场,才予他这冰冷的终幕。
好自珍重?
是因我痴缠撒娇、恣意妄为时,你也曾动过片刻恻隐?还是因殿下心底……终究存着对我一丝未尽的柔软,殿下待我是否与旁人不同?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纸面,将每一道折痕细细展平。最终,他将信笺仔细折好,收入掌心,轻轻藏进里衣——贴近心口的位置。
眼底情绪流转,似怅然,似珍重,如烟似雾。
第33章 殿下你逃什么
皇宫内, 因着皇上病重,气氛格外庄严肃穆。
往来朝臣、宫娥、侍卫、内监皆面色凝重,步履匆匆间无人敢高声言语, 甚至不敢流露一丝笑意,生怕被有心之人窥见,加以曲解。
楚南乔风尘仆仆赶回京都烟城,连一身征尘都未及洗去, 便直奔皇上寝宫。
宫道深深, 朱墙肃穆, 他只顾疾行,衣袂挟着城外风沙, 与这金碧辉煌的宫阙格格不入。
安銮殿内, 烛影摇红,药气隐隐。
二皇子楚北逸与其母妃兰贵妃正一左一右侍立于龙榻侧畔, 一个奉药,一个拭汗,姿态恭谨, 眉目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