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终于适应了些昏暗,此时方才看清楚:苏闻贤手中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带血的短。
这……莫非是要严刑逼供?!
刘员外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嗓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苏大人!饶命!小人冤枉……冤枉呐!”
苏闻贤却蓦地轻笑出声:“刘大人,这是作甚?快请起。”
他状似随意地捻了捻手中沾血的布:“你既是被冤枉,那便是无罪,何须本官‘饶’你性命?”
刘员外僵在原地,脑中飞快盘算着对方话中深意。自己确然有罪,可苏闻贤这看似宽宥的话语—,究竟是疑兵之计,还是……真的给他留了一线生机?他绞尽脑汁,猜不透那面具下藏着的真正意图。
“刘大人,快快请起。”苏闻贤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伸手虚扶,“今日请您来刑部走这一遭,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架势罢了。本官不正是授了上面那人之意,才去流民营帮衬的吗?”
刘员外将信将疑,毕竟在流民营,苏闻贤可未对自己留半分情面。
他强自压下心头的疑虑,躬身小心试探道:“苏大人恕罪。在下愚钝,却不知您方才所指的那位……究竟是何人授意?”
苏闻贤眼皮微抬,懒懒念了句词:“曲有误,请君回首看端详。”
刘员外重复念了一遍,登时明了,这谜底不正是相爷顾长晟的“顾”字吗?
他试探道:“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