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听来异常平静,平静得令太皇太后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他与宋家的情分,她多少是瞧在眼里的。宋洹之命悬一线之际,他如何能这样淡然的讨论换帅之事?
“如今姜巍在扬川监军,依微臣之见……”一名臣子上前,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
“不妥。姜巍为人粗莽,勇猛有余,智计不足,如何当此大任?”
“依臣之见,鲍启这些年带兵守戍西北,在军中颇有威望……”
下首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争论起来。
杨阁老再未出言,只抱臂淡淡打量着座上沉默的少年,视线偶尔掠过一侧同样未曾发声过的乔翊安。
祝琰是两日后进的宫。
她形容憔悴的扑在太皇太后座下,忍悲含泪,哭得肝肠寸断。
载着皇帝的轿辇停在夹道阴翳的一侧,远远目视她被两个年轻的妇人搀扶出来。
赵成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没面目见她。
她是来求太皇太后救她夫君的,宋洹之带着几十人马被围困山中,粮草支撑不了两日,要么投降受俘,要么困死三白山,等在他前头的,只有死路。
西北军主力被北戎牵制,西鹄不时自后方夹击,等到援军赶到,最快也是三四日后。
而京中得信之时,前线战况只怕早已变换。
赵成摆手命轿辇落地,迟疑上前。
祝琰小声唤退同伴,朝着少帝扑跪下去,“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