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长烟尽处,遥望荒原,仿佛能看见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朗笑着朝他奔来。
“不好了,宋大人!”
急厉的声音打断神思,纸上只草草留下那四个字。宋洹之将流云剑握在手里,转身去了主帅营帐。
“刘大人尚未抵达郢阳,平虏军动向却提前给西鹄知悉,就在昨夜,北戎调遣南路骑兵,与西鹄后路汇合突袭,如今刘大人一行三千人,被围困在距离郢阳城外六十里的骅镇。”
刘淼的动向是军中绝密,除了上呈京都的奏报,就只有营帐中这几人知悉。
一瞬间,嘉武侯锐利的视线扫视过面前几人的脸。
周昶随他出生入死三十年,当年甬舟一战,是周昶不顾劝阻将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捡回了一条性命。
韩智,鲍启,他的随身侍从,从小养在身边。
送信的斥候,个个是他精心培养的死士。
何兴,他副将的遗孤,他视其为养子,虽不是他亲生,却与他有着堪比父子般的情分。
这些人,无一不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行伍生涯三十余年,他与他们一同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是部下是战友也是知己。如若在打仗时不能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们,西北军就绝不可能创造出那样一件件的奇功。
宋洹之掀帘进来,察觉到帐中气氛有一瞬冷凝。
“洹之,你来得正好。”嘉武侯收了视线,空气中那抹肃煞可怖的气息随之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