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皇后站在殿中,忍着羞耻瞧太皇太后将她的脉案翻看完,又听太医细细回禀她与皇上的身体情况。
赵成幼年便落下病根,这些年养息得算好,但那晚同宿过后,隐隐有一些复发的迹象。
乔皇后脸颊发烫,好似被人剥、光了衣裳丢在烈阳下炙烤。
太皇太后从前怪她不能留住皇上,如今又指责她妖浪,害得皇上失了分寸,放纵太过,伤损龙体。
她满心满腹的委屈,却没处诉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听一听她的心事呢?
不过好在,从那日起太皇太后倒不会再催促她尽快怀上龙嗣了。她年纪还轻,素来娇贵体弱,赵成亦生涩紧张,过程并不美妙,反倒彼此都难受极了。
赵成也难得有了几日安宁。
他整日整日的留在清正殿里,在那读书,在那召见大臣,也在那休息。
太医奉命进来替他诊脉。
他半躺在软塌上,一面翻着书,一面伸出左手。
太医切住他左腕,听他缓声开了口,“朕此番旧病复发,约略多久能有起色?”
太医敛容道:“皇上这病,是胎里带的毒,这些年着意将养着,虽压制住了,不常发,但难去根。日常保养,适宜清心减欲,少沾荤腥,佐以药泉培元,施针固本。少说三月,多则半载,方算安妥。”
说罢收起衣袖,膝行退步,“回皇上,今日脉已诊毕,微臣即刻便回话去了。”
赵成点点头,漫不经心翻着书,道:“太皇太后面前,便如此照实说。”
太医忙顿首道:“微臣省得。”
赵成不再言语,那太医方退至殿外,匆匆去了。
杜容站在外头,躬身跨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