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给自己留后路,也没有给他留后路。
她就是仗着他宠她爱她,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那孩子当众出了问题,太医判定是吃坏了东西,话说得虽委婉,可今日参宴的宾客哪个不是人精?
小小幼童牙齿都没长几颗,他还能吃错什么东西?
他养在祝瑜膝下,认祝瑜做母亲。
这府里府外她手握权柄,所有人听命于她,敬畏于她。
她连多年经营的贤名都不要了,不顾乔氏祝氏两家的体面,走上这样一条决绝的路逼他做选择。
消息不日就会传到宫中去。
不仅是乔老夫人容她不得,只怕宫里那位也不会答应……
是,他可以为她多做一些,忽视母亲的逼迫,扛住上头的施压,也不过是多花些功夫,损失些多年经营的好处,多用些耐心,多服低做小哄哄那些人……
可他太了解她了。
走出今天这一步,她是怀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即便他肯包庇她,护佑她,她也不是不肯就此罢休的。
在争吵时她无数次说出过那句话,求他给她一条生路让她走……
如果这次不能成,她必还会做出更疯癫十倍百倍的事来。
她彻彻底底,明明白白,不要他了。
真可笑,不是吗?
雨水冲刷着廊檐,数不尽的水珠溅在他的脸上。
冰凉凉的,打得肌肤微微生痛。
他紧抿住唇闭了闭眼睛。
当初是她擅自闯进他的生活,做了他的妻子。
如今却又是她,率先一步决定离开。
祝瑜听了他的解释,眸光有那么一瞬,闪烁了。
她猜测过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