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夫妻。
十一年嬉笑怒骂,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相互扶持。
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孩子都这样大了,长女甚至做了皇后,他巴巴地捧着一品夫人的诰命送到她面前。
祝瑜雪颈被他攥在手里,因呼吸艰难而涨红了脸,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生理性的泪花,发出难以忍耐的呜咽。
可她心里竟是愉悦的。
那种终于能够报复于他,在他心口戳上一刀的复仇般的快意。比起对死亡的恐惧更甚。
她早就不在意了。
名分,地位,声誉,爹娘,甚至她自己。
死有什么可怕?
只要不必再日日面对他,面对这个叫人心烦意乱的家。
面对那些莺莺燕燕数不完的麻烦事。
面对不属于她的孩子在她膝下一声声喊她母亲。
乔翊安收紧了手掌,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知道她不怕死。
她什么都不怕。
多年来冷言冷语,哪曾像旁的女子一样对他服过软?
外面无数的人小心翼翼瞧他的眼色,卑躬屈膝的讨好渴求他一点点的爱怜。
可她呢,她呢……
当初他喜欢上的,难道就是这份与人不同的不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