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说过半句争强好胜的话,一向以温和有礼的形象待人。
不论是对管事婢子,还是对外头的夫人奶奶,甚至是别人家的小孩……
她总是最和善的一个,是孩子们最喜欢亲近的一个,是温柔敦厚待谁都赤诚的好人。
宋洹之拨动手里的汤匙,舀了些药喂到她唇边。
“喝药吧。”
他没说更多的话,就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他没责备她,也没有安慰她。
他分明方才用那样不赞成又无奈的眼神,什么都说尽了。
祝琰哑声吞了药,苦冽的味道呛鼻,她掩唇咳了好一阵。
宋洹之放下药碗,手贴在她背后,轻拍着……
“傻瓜。”
他低声说,似梦呓那般轻柔。
祝琰止了咳,闭眼贴伏在他襟前。
“我偷懒几日,新妇还要回门,要备礼,祖母那边……”
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还有驰哥儿……”
宋洹之轻抚她的背,垂首吻了吻她鬓边。
“不打紧,家里还有许多人,三弟媳自己会看着办,母亲会打算的。驰哥儿身边跟着张嬷嬷和乳娘们,院子里的事有你的侍婢们……”
“那我……我呢?”
有她没她,没分别的话……
她听见宋洹之轻轻地叹了一声。
“你很重要。不论管不管家里的事。”
“重要到,驰哥和我,书晴书意,泽之瀚之还有母亲,都不忍瞧你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