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天黑,又马不停蹄地照看刚风寒痊愈不久的弛哥儿,睡下时已经过了子夜。
刚沾上枕头,侧躺在里头、呼吸均匀的男人就伸出手来,极为自然地将她腰身圈住揽在怀中。
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只要同床共枕,他总是把她拥在怀里,即便是吵过嘴,闹过别扭之后,即便是一个早已入眠、浑然不知,到第二日醒来,总会发现两人又拥抱在一处,变成最习惯的那个姿势。
祝琰枕在他手臂上,不禁想起白日许氏说的那几句话。
许氏和宋泽之相互喜欢对方那么多年,到如今也不敢奢望矢志不渝非君不可。那她和宋洹之呢?
所图也不过是岁月稳妥,人事无忧?
是被命运裹挟,不得不硬着头皮朝前走?
是有了名分,有了子女,各自安守着身份角色,尽着应尽的职责?
祝琰很清楚自己,心里并没兴起过惊涛骇浪般的情愫。
她动摇过,期冀过,伤怀过。
从此不敢再多投入半分,多奢望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