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洹之有些心烦意乱,其实他不想妹妹们那么快嫁人。兄长和长姐没了,家里变得这样冷清,余下他们几个手足,有书晴书意在,母亲和祖母跟前也没那么寂寥。如今一个两个都要出嫁,不但没人陪伴长辈们,就连祝琰管家理事的帮手也少了。
他闷闷听着祝琰劝解,垂眸把玩着她襟前的系带,一根两根三根……尽数解散了,他温热的指尖触上来,祝琰的呼吸和语调也跟着乱了……
祝琰没有阻止杜太太,也没有惊动杜姨娘。
某日上午,她带着书晴书意去乔家赴会,在半途中绕去了一趟竹雪馆。
这是座新建的戏楼,里头养着名闻天下的艳角儿。白日里四下静寂,从古朴静雅的建筑外瞧去,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下流场所。
马车偶然间在此停留了片刻。
一扇敞开的门里,残妆的旦角扶着个东倒西歪的公子哥从内出来,两个仆从模样的人连忙上前接着。
“晁哥儿昨夜多饮了几杯,劝都劝不住。你们先带他找个地方散散药力,等清醒些了再送回家去。可别叫晁夫人又抓了现行,上回被大人打的鞭上还在背上烙着呢。”
书晴书意都是受过庭训的大家闺秀,请进内宅里唱戏的多是未长成的姑娘家,自然从没见过这样女貌男音的奇特人。
书晴从半透的车帘望出去,目光落在那个不省人事的公子面上,瞧他被从人半拖半抬地弄上巷子里停着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