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唱着,跳着,取出盆子、水钵来接水。
有人张嘴大口大口地饮着雨滴。
干裂的嘴唇有了水的滋润,连伤口都不觉得痛了。
有人解下脏污油腻、穿了整个夏天的衣裳,赤身在雨里手舞足蹈起来。
无数的欢呼,无数的笑,无数的泪水。
这场夺去不知多少生命的天灾,总算熬过去了。
活下来的人庆幸着劫后余生,祭奠着伤逝的亲友。
祝琰望着窗外的雨,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仓库里米粮已经见底了,如果再拖个十天半月,难保府里依旧太平……
总算总算,把这关扛过去了。
七月初九,乞巧节刚过,宋洹之自南边动身返京。
这趟出行错过了祝琰的生辰,也错过了宋淳之的忌日。
两个月没见,那个印了他模样的婴孩不知长了多少。
他恨这车队不能更快一些,让他早些回到京城。
他惦念家里,惦念母亲和弟妹们,更惦念蓼香汀里那个最辛苦的人。
灾情持续了数月,他几乎都没能陪伴在她身边,任她年纪轻轻就不得不面对那么多的难处与困境。
人心不和,刁奴欺主,外头又不太平。有些人假作乞儿,连乔家护卫森严的车都敢劫。
他不在京,不知多少人要在他的后院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