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人一见他,哀嚎更甚,“汪爷,汪爷!您救救我,您给我作证,我不是贼,不是贼啊!”
赤膊人意识到一切已然败露,跟在众人后头进来的正是玉轩。
玉轩玉书这两个,一个负责跟着男主子打点外头的公务杂事,一个负责处理宅子内外的庶务。
既是他露了面,多半此事早已通了天。只怕府里掌家的二奶奶什么都知道了吧?特特等到今天,就为拿个现行。
果然就见几个小厮将赃物一一抬了过来。那口黑油油的棺材,瞧来是那样惹眼。
方才赤膊人还试图拉拢洛平,想使些好处封对方口的念头,此刻一星不剩。
闷热的天气里一丝风都没有,赤膊人却觉着如坠冰窖般,浑身寒颤。
他哭丧着脸跪了下去,“玉轩哥,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没法子,是胡二哥逼我出面的呀……”
玉轩摆摆手:“跟我说这个说不着,待会见了二奶奶,她自有决断。走吧!”
蓼香汀院子不算大,此刻站了十来个人,更显得拥挤不堪。
几名犯事的管事、从人垂头丧气地跪在台阶下,玉轩洛平等人立在一旁照应着。
祝琰并没有露面。台阶上屋檐的阴影里站着梦月。
她手里捧持一本册子,一字一句地念诵着上头抄录的明细。
“五月十二,漱香馆,芸香饼两盒,桂花糕两盒,玫瑰蜜六罐,香云纱四匹,洋绉纱两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