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在外求学,每每落笔写信,不过是按时按例向双亲长辈致礼问安。
如今这封以“吾妻阿琰”为起始的书信,却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诉,偏又不知从何谈起方妥。
宋洹之在二十八岁这年,才后知后觉地体尝到牵肠挂肚的滋味为何。
走访民宅的时候,瞧见那些孤寡妇孺,总会令他想到自己家中那对母子。
自己走后,不知他们日子过得如何?
虽有玉轩每隔几日便按时来信报平安,他仍是无法全然放心。
他觉着自己仿佛一只飞在半空的纸鸢,虽走得高远,可线的那一端,却掌握在祝琰手里。
第96章 处置
祝琰收到来信,是在六七日后。
天气越发炎热,水又短缺,多数人都减少了外出的次数,避免大汗淋漓弄污衣衫。
乳母不再抱着弛哥儿逛园子,每日只在侧间炕上逗着他玩。
弛哥儿向往外头的风景,不时张开手来朝着窗外哭闹。
每每哭上一场,便又汗湿了一重。雪歌边替弛哥儿换衣裳边跟乳娘抱怨:“也不能一味这么圈在屋子里,寻园子里头阴凉的所在,带他出去逛逛。别说是他,就连我这样的大人,也受不住只在蒸笼里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