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来,家里发生了太多事,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彻骨哀伤。
没想到这么快,祝琰又能有……
曾经家里盼着有个新生的孩子,盼了那么多年都不成,她几乎都不敢再奢望。
韩嬷嬷扶住她的手,跟着她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红着眼睛道:“夫人,这是天大的喜事,您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眼前二奶奶的身体,跟她独自里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呢……”
一句话提醒了嘉武侯夫人,“对,你说的对。”
她坐回炕上,扶膝道:“如今胎还未稳,先别声张,二奶奶那边,饮食上要注意些,你亲自去吩咐厨房,按着太医上回说的禁忌,给二奶奶调理饮食。补品要跟上,一日断不得。对了,洹之呢……去把他喊回来,叫他少往外头跑,多陪陪二媳妇儿……”
韩嬷嬷笑道:“二爷就在院里呢,哪儿都没去,比您还先知道消息。”
蓼香汀里,祝琰被迫躺在床上,刚喝了一大碗补药,就被勒令不准下床乱走。
她哭笑不得地望着张嬷嬷,“您别这么紧张,我真的不打紧。”
正说着话,宋洹之掀帘从外进来,方才的话都听了去,抿唇笑道:“我正愁拿她没法子,有嬷嬷管束着倒好。”
祝琰嗔怪地剜了他一眼。
宋洹之挥退了屋里服侍的人,走到屏后宽衣,声音隔屏传过来,“我叫张管事跟玉书走了一趟,请了个大夫给岳母瞧病,倒是不打紧,只说是忧虑过多,开了几幅宁神茶。跟岳母那边告了罪,说家里有事绊住,过几日再去探望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