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九天里,她同过去的自己、同祖母,达成了和解。
就在自己生活了十年的这间院落里,告别了少女时期满心的委屈和遗憾。
祖母过世,大伯父和父亲等人少不得要辞官丁忧,已向朝廷和各方报丧。
家中为采薇匆匆办了喜事,可惜祝瑶还未来得及完婚,少说也要守丧满二十七月。
宋洹之陪着祝琰,待祖母出殡后才动身回京。
一来一回一个多月时间,他抛下京里的公务、和族里府中各种繁杂琐事,专程陪她来了却心中的遗憾。
若说夫妻之间从前尚有隔阂,感情停滞不前,如今二人之间便多了些许旁人不知的默契和依恋。
他从这一趟路上,了解她的过往,追溯她如何长成如今的模样性情。
在尊重和在意之中,不免更多了一重爱怜。
回程路上,祝琰整日整日的在车中昏睡。
在海州这些日子,她几乎夜夜睡不好,过往的回忆和对祖母的担忧不时折磨着她,要凝神静听着外头的动静,怕万一有什么突然状况赶不及去寿宁堂……
她实在太累了。
宋洹之望着倚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人,她比来海州前又清瘦了一些,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落下蝶翅般的阴影。
浅红的嘴唇略显干燥,轻抿着。
他抬手,拇指柔柔落在上面,似有若无地捻了捻。
环住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令她更贴向自己。
这样拥抱的时候,心里会生出几丝隐秘的欢喜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