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琰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下床,站在窗前看月亮。
这一年在嘉武侯府经历过许多,遇过难处,见过世面,对许多事有了新的看法和思考。
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在磨砺中渐渐长成一个沉稳坚定的内宅妇人。但眼前这个问题不容易解决,关系到海洲祖宅里的女主人——大伯母和大堂嫂的声誉。
发作一两个侍婢并不是难事,服侍的人不中用,换一批就是。可大伯母这个内宅管理者势必要为此落入他人口舌,说她照料婆母不精心,才会给侍婢钻了空子,连德高望重的老太太都敢随意侍弄。
而大堂嫂这个明面上负责老太太日常饮食汤药的人,也势必因此受带累。
祝琰更倾向于相信,大伯母等人对侍婢敷衍的照料是不知情的。
祖母的日子过得不好,对大伯母来说并无实际好处。
而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妇人,曾经客居在此的借宿者,又有什么立场指责她们呢?
祝琰想的太出神,连身后什么站了人也不知。
方才她下床的时候,宋洹之就醒了,瞧她站在窗前抱臂望月,窈窕的身姿投下一片优美的影子映在地上,不知想些什么,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无意识地咬着指尖。
——她有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兴许连她自己也未发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