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也会想到嘉武侯府,想到自己走后那些未了的事如何处置,想到宋洹之……
从年节至今,两人还未试过分别这样久,有时他在外办差,两三日便会折返回京,会带些时鲜吃食、或是较为特别的土产给她。似乎也渐渐习惯了同他相处,不需要说很多话,守在同一个屋子里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知道他就在左近的位置,有时抬头望过去,便正撞上他投来的目光。
伴着淅沥的雨声,在这陌生狭窄的驿馆里,不知如何,突然很想念他。
他心口疼的毛病,不知道发的频密不频密。自己离开京后,他还会时常回内宅去么,在衙门总有做不完的事,三餐又不记得按时吃,玉书他们惧怕他的威严,不敢多劝半句……
想到这里,祝琰不由自嘲起来,她可真是劳碌命,这些事何尝需要她如此挂心?未成婚的时候,嘉武侯府里的日子不也是照常过着么?宋洹之长了那样高的个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被饿到的样子。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雨声里夹杂了一阵喧嚣。
她披衣坐起身来,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倾盆的大雨里,一辆马车艰难地被勒停在驿馆门前。
她听见洛平的声音,扬声招呼着来人。
雨声太大,听不清楼下的人语。
身后帘子被拨开,梦月急匆匆地奔入进来。
“奶奶,二爷把老爷接回来了!”
祝琰怔怔望着她,用了一息时间消化这个太过突然的消息。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雨幕望向正走进院子的人,青蓝的伞面之下,掩映着一个瞧不真切的影子。
时光仿佛回溯至去年初春,他来迎嫁的那个瞬间。
也是这样的雨天,也是潮湿而昏暗的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