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琰笑了下,“姑娘既领受这份恩慈,所言所行,却处处恩将仇报,我不愿以歹心推判姑娘为人,却也实在无法理解。姑娘不必急着驳斥,姑娘做过什么,咱们彼此都明白,官府里关着的那些山匪画押的供状,还摆在府衙案头,姑娘没被牵涉进去,并非姑娘聪慧机敏,而是三爷存了善念,不愿姑娘才出火坑,又入牢狱,自己费心费力救活的人,不想亲手再推回万劫不复之地。”
“姑娘所说的报恩,如果指的便是这个,想必这世上,无人消受得起。”
“这些时日,姑娘住在这儿,想必也想了许多,我希望姑娘能明白自己眼前的处境。我不是男人,对姑娘没有那种怜香惜玉的心思。如果姑娘冥顽不灵,执迷不悟,那对不住,想来这间小院,就是姑娘余生归处。”
潘柳儿听得脸色发白,抬起泪眼怔怔望着祝琰。
“姑娘觉着我凶蛮无礼也罢,觉着我仗势欺人也好,姑娘既然想入三爷后宅,难道不曾料想过如今?”
祝琰说罢,缓缓站直了身,梦月忙递手腕过来,搀扶着她朝外走。
潘柳儿从椅上滑跪下去,重重扑在地上叩首,“夫人,您难道就忍心……”
祝琰回头,冷笑道:“我忍心不忍心,姑娘只管慢慢瞧。”
言罢,跨出门槛,扶着梦月的手去得远了。
是夜,洛平进了一趟内院。
“奶奶,那潘氏说,她想通了,愿意承奶奶的情,领五百两银回她家乡银洲。听说她家里还有人,有两个兄弟在码头做糖水生意。”
祝琰坐在炕前跟管事婆子对账,闻言只是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