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爷么?”
宋洹之应了声,跨步进来,见她斜倚在床上在做针线。
屋里光线很暗,惹得他蹙眉,“风寒才好些,仔细又熬坏了眼睛。”
祝琰闻言笑了笑,“想等二爷回来,怕自己先睡着了,才拿针线来支着。”
瞧见宋洹之肩头上落着一层白霜,不由又问:“下雪了吗?”
他点点头,瞥一眼她身上穿的袄裙,“下得还挺大,要不要同我去院子里走走?”
第70章 过年
白日浮躁的喧嚣褪去,夜晚的除夕却也不是一味的萧索。
远近垂挂的大小彩灯点缀着幽凉静谧的夜色。
雪花纷纷落着,将枝头妆点成晶莹的银柱。偶尔几丝风,抚过耳际,吹起鬓发,不觉多冷,倒有种倍觉熨帖的温柔。
即便是这个已经住进来七八个月的府邸,祝琰也尚未仔细的逛过。虽从没有谁约束过她的行止,在她心内,却有许多不可随意擅闯的去处。
此刻她身上披着厚厚的夹棉斗篷,一圈洁白不掺杂色的兔毛滚边围在领口,风一丝也吹不进衣裳里头。
今晚留在院内服侍的下人很少,多告假回家过年节去了,留下的人也没了往日的拘束,凑在一处或是摸牌赌钱或是吃饭饮酒。院子里静悄悄的,偶然听到几声不知从哪传出的笑语,囫囵的哄闹一阵,随着步行渐远,又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