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一族起于清远,近三代才驻留京都,嘉武侯府后院有座家祠,长房一脉祭祀,往往汇聚于此。
每隔五年,嘉武侯才带小一辈的子侄回清远巡祭祖祠。
今年夏天,清远那边闹水涝灾荒,祖祠梁木受潮,有腐朽断裂之患。加上经年失修,少不得重新修整一番。
上回族里来人,恰巧遇上宋淳之的丧事,族长们一时瞒着没说。
前些日子有位族老跟沈氏提了一嘴,被嘉武侯夫人知道,便喊祝琰过去商议。
大略着刘影跟族里那边的管事盘算过一回,约莫要用银两万两。
祝琰把年节前后要用钱的地方梳理了一遍,不能为着族里要用钱,就叫家里各院短了花用,年节前后迎来送往也省不得。再有二月份的万寿节,还得备份大礼送入宫,帐上少说也得有五万上下,才算能过得了关。
她接管钥匙时,留下的就是个千疮百孔的账面,明里看处处都未亏空,但能支用的银两一年比一年少,田庄的租赋每年上调却又每年都收不回来,如今是用宋洹之从关氏那边追回的两万银子抵着花用,旁处能挪动的现银实在勉强。
宋洹之抹干头发从净房出来,见祝琰咬着笔杆对那一摊子账本发呆。
他移步过来,将账册抢在手里,随意瞟一眼,见祝琰在几笔数目上用朱砂做了标记。
“账有问题?”
祝琰叹了声,“我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