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琰的角度,只瞧得见这半幅裙子,直到皇后柔声令“免礼”,又准她抬起头来。
祝琰被赐座在炕对面的椅子上,赵成下意识站到她身后,皇后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消逝不见。
“成儿,坐祖母身边来。”她朝赵成招招手,指甲上套着的金丝镶宝石的长甲套闪着璨光。
赵成依言坐到她身边,安安静静地在旁听皇后与祝琰说话。
“洹之成婚的时候,就有心传你进来见一见,想你回京不久,住的还不习惯,新嫁进门,又少不得许多事要忙,这一耽搁,就拖到了如今。”
皇后的声音不疾不徐,温沉中带了一丝柔软。
祝琰笑道:“说来是臣妇失礼在先,新婚时皇后娘娘的赐下厚赏,臣妇该当进来向娘娘磕头谢恩。”
彼此客气了两句,掠过了宋淳之过世的这一沉重话题。宋洹之成为世子之前,他的妻子不过是个无品无阶的平凡妇人,皇后赏下那些东西,还是瞧在宋淳之和葶宜、以及嘉武侯的份上。
“成儿在外头那些时日,多亏有你们照应。如今回了宫,处处还不惯,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们,得空多进来瞧瞧他。”
祝琰忙道:“外子奉旨护卫皇孙,乃是职责所在,何敢担这‘照应’二字。臣妇愚鲁,也不过能做些粗鄙针线,及不上宫里绣娘们的手艺。若蒙皇后娘娘和皇孙殿下不弃,有什么示下,外子与臣妇自当竭力,为娘娘和殿下效命。”
她说话的语速并不快,有种笃实的朴素感,有种她所诉之语尽出于肺腑的真诚。
皇后笑了笑,命人为她上点心。
侧过头来睨着赵成,“昨儿你不是喜欢吃那味翠芽酥吗?祖母叫人给你备了一碟,还有别的点心,你跟着嬷嬷去外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