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宜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听他低声道:“便是此人,泄露了兄长行踪。”
葶宜缓缓睁大了眼眸,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赤红的眼眶中滴落,“你说什么……?”
宋洹之不再言语,朝座上的嘉武侯夫人行了礼,“母亲,儿子还有事,便先行告退。”
嘉武侯夫人担忧他的伤,更担忧方才葶宜说的什么心口疼那些话,此刻当着外人面前,却不好慢慢问他,只得点了点头。
宋洹之携着祝琰,缓步朝外走。
帘子掀开的一瞬,陡然听见屋里传来郢王妃的惊叫声。
“葶宜,你做什么!”
葶宜不知何时抓住了桌上放着的那把短刀,她用力推开郢王妃,猛地将刀刃插向自己胸口。
“对不起母亲,我不能跟你回去……”
嘉武侯夫人身形晃了晃,大声道:“来人!快来人!”
葶宜倒在地上,艰难地侧过脸去看向她,“不用你们赶我走,谁也不能赶我走,谁都不行。”
“没人能分开,我与淳之……”
“生同衾,死同穴,我应承过……”
无数画面浮上脑海。
十六岁那年初春,宫宴上初识少年将军。
她躲在屏后,瞧他容颜俊逸,威武不凡,意气风发,站在人从里,是那样卓然夺目。
七年夫妻,到底是缘浅。
在一起的日子太短暂,太短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