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抬手抚了抚祝琰额发上落着的轻雪,“我想到他们今日对你施为的手段,就觉得心惊后怕,如若你当真受了冤,我……”
想到那种可能,他就像被人攥紧了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祝琰替他抚了抚前襟的褶皱,“嫂子她们——二爷会怎么处置?她毕竟是大哥的遗孀,我总担心会被人做文章。”
到了现在,她考量的还是整个嘉武侯府的名声和安危。
宋洹之哂道:“勾连皇子,挑拨朝局,有这样的遗孀,岂不辱没了大哥声名?我这回外出,已拿了实在证据。只要人出了嘉武侯府,自有人来与她清算过去。”
他顿了顿道:“至于谢氏——”
想到谢芸,眼底闪过一抹深浓的厌恶之色。
祝琰苦笑了下,“今日晨早,我给了她许多回机会,只要她肯及时收手,事情不见得做绝。可惜,她没有领我的情。”
宋洹之叹了声,“过了今晚,陆家冲喜目的达到,至于谁做陆三奶奶,原就无关紧要,你也不必再为此人烦心。”
他抬手抚了抚祝琰的脸颊,“冷不冷,先送你回去?”
祝琰抓住他的手,“二爷去哪儿?”
他笑了笑,“陆三还在外头等着替他新婚妻子求情,我去见一见。”
祝琰点点头,有一些话,藏在心里头不知该对谁说。
其实见到陆猷站在门前的那瞬,她是有些艳羡的。
谢芸即便做了那么多的恶事,可还会有个人,愿意忽略她所有的坏,眼里只看得到她的不得已、她的好,愿意替她担着罪责,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愿意为了她,低声下气的来求别人……
那是她此生从未曾得到过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