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那泼皮是怎么纠缠你的,若给他当众喊出来,说你跟他有那么一段过去,满院宾客会怎么看你?大喜的日子里丢了丑,陆家还会要你吗?”
“你放心好了,那泼皮跟祝氏被当场捉奸,嘉武侯府不可能容他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到时候你既除了心腹大患,又报复了夺夫之恨,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
何乐不为呢?
眼前阵阵发昏,从昨天见到王俊那刻起,谢芸就一直处在心绪不宁、恐惧至极的境地里,昨夜几乎整晚都没能合眼。
再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跪在了一排妇人面前。
侍婢端着茶盘,蹲身奉在她手边。
她伸指去碰茶盏,指头哆嗦得厉害。
邹夫人以为她出阁在即,舍不得离开,红着眼圈攥住她的手,“孩子,做了陆家妇,要好生伺候公婆,恭敬勤勉,安守本分,与姑爷好好地过日子……”
邹夫人饮茶后,轮到了谢家姨母,谢芸叩了首,端茶奉去,早已泪如雨下。
一生中行差踏错一步,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那些阴影会终生笼罩在她头顶,令她日日夜夜受尽折磨。
端茶抬起头来,面前是一角绣栀子花的青裙。
祝琰含笑将茶接过。
喜娘笑着提醒,“芸姑娘,喊人啊。”
谢芸抿了抿唇,一声二嫂哽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