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僻静的树丛里头,谢芸哭着向男人哀求,“好阿俊,求求你了,瞧在咱们打小的情分上头,你饶过我,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可以给你钱,给你一大笔银子,你想回家乡买房买地也好,想留在京城做门小生意也行,只求你,咱们别再见面了……”
王俊偏着头冷笑:“现在说这些都迟啦,小芸儿,我人已经进了来,再想让我走可不容易。有本事你尽可嚷起来,叫你那些小厮婆子来抓我撵我,就像你过去做的那样。”
“你试试看,看我会不会还护着你,把你那些丑事全替你兜着掩着。你一句话,一滴眼泪,就害我蹲了两年大牢,你当初怎么应承我的,啊?你做到过半点没有?幸亏我如今有了别的门路,人家可比你大方多了,你乖乖听话明儿把他们要的那人给我弄到后院儿屋里头,旁的事一概不用你操心。你只安心等着成亲,跟那姓陆狗东西过你俩的好日子去。等爷拿了事成的银子,你就算跪下来求,爷还不稀罕留呢。”
谢芸哆哆嗦嗦地摇头道:“不行,不行的,阿俊,你惹不起她的。一旦事败,不止是你,连我、我娘,咱们就全完了。你听我一句劝,求求你了,阿俊,要钱我有,我把我娘我姑母给的压箱钱全给你,行不行?求求你了,你走吧,这件事我不能应承,我说什么都不能应承。”
话音未落,就听一阵说笑声,越来越近。
谢芸白了脸,忙将王俊推到树丛里头。
她几步转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外走。
是谢家那边的两个女眷,按辈分,该喊声婶娘,瞧见谢芸,不由笑道:“大姑娘怎么在这儿,刚才你娘你二嫂他们还找你呢。”
谢芸强挤出一个笑,“谢谢婶娘,我也正要回屋去呢,才听说外头挂灯笼,我出来瞧一眼。”
回身望去,王俊的影子早已不见。心中忐忑不定,两脚虚浮地往回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