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眸子,眼底结着赤红的血丝。
“这一家人,如今在哪里?”
玉书道:“在小河西村。咱们的人盯过一阵,没发觉与什么奇怪的人往来,后来便撤了人手。”
狂风呼啸着,卷起雪花,在半空中回旋。扑在人面上,如钢刀刮骨,疼得叫人受不住。
马儿疾驰在无人的道上。
几名黑衣侍卫簇拥着宋洹之,前头是阴沉幽暗的杨花林,苍苍夜色中,什么也瞧不清。
曾有那么个夜晚,他们在此受袭,宋洹之肩背受创,险些身死。
侍卫屏住呼吸,并不曾过问此番要去完成什么任务。
只有玉书心中惴惴不安,不时侧过头去打量宋洹之的表情。
如若真的跟侯府的人有关系——
如若是身边的人故意谋害二爷的子嗣——
会是谁,会是谁?
侯府一向和睦,宋家几兄妹个个重义,二奶奶新嫁入门,与众人未曾结仇。
便是有过龃龉,表姑娘谢芸身边有二爷的人守着,她连那道院门都出不去。邹夫人寡居,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二姑娘书晴跟二奶奶是闹过一回,后来也示好致歉,翻了篇,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远不至于。
三姑娘、四爷、杜姨娘?
还是……
玉书不敢想。
越想越觉着答案呼之欲出。
南边掩住的窗被寒风扑开。
帐幕翻卷起来,寒气直往温暖的被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