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琰笑了下,“夫人太客气了,办自家的事,还分什么我的你的。”
“话不是这样说。”韩嬷嬷正色道,“公账上的流水,侯爷跟几位爷的俸禄在里头,宫里头赏下来的在里头,家里的田庄产业营收也在里头,专供着各房的花用。遇到吃紧的年头,也是各房一同想辙过关,没有让二奶奶一个人吃亏的道理。管家管账,最忌讳公私不分,以私贴公,如何长久?账数不清,又难免生乱。”
祝琰沉默片刻,将那只荷包收了,“嬷嬷的教诲我听懂了,那就请嬷嬷替我谢谢夫人。”
说到这里,祝琰想起这两天听来的那些回事,“我在嫂子这儿听管事们说,近来家里现银不足,好些田庄铺头出岔子,有坏账要不回来。”
韩嬷嬷望着她笑了,“怎么,二奶奶还不知?昨儿傍晚,二爷身边的玉书亲自到账房,把拉回来的一车现银入了库。
见祝琰露出惊讶的表情,韩嬷嬷抿嘴笑道:“二奶奶不若回去细问二爷吧。”
走入上院,发觉屋里的人都被撵出来站在廊下,韩嬷嬷上前问,侍婢回说邹夫人在里面。
“夫人安排芸姑娘住清影堂那边,邹夫人有点不情愿……”
侍婢见韩嬷嬷跟自己打眼色,意识到自己失言,声音渐渐小了去。
祝琰笑道:“母亲跟舅母说话只怕还要会儿,烦请嬷嬷替我传告一声,就说我先回蓼香汀,晚些时候再来请安。”
今儿是十月初六,这个月内,谢芸就要出嫁。侍婢说的清影堂在西边隔院,跟嘉武侯府大宅隔着一户人家。原先是备给宋二老爷从地方上回京暂住用的,因为院子比较小,又没有花园亭楼等景致,后来另在广平街西边买了新的宅子,这边就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