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不敢多瞧,扑通一声跪于地上,“小人该死,特来向二爷请罪。”
宋洹之未叫起,负手踱步到窗前,缓缓道,“你在嘉武侯府当差,已超过了二十年吧?你祖父,你父亲,你几个弟兄,都跟着侯爷办过差。”
刘管事垂首愧道:“是,小人辜负了侯爷信赖,也辜负了二爷,实在惭愧……”
宋洹之道:“兄长在时,曾向我夸赞你为人忠义。”
提及宋淳之,刘管事两眼一红,几乎落下泪来,“二爷,小人实在是……”
“二奶奶年纪轻,来家里时日还短,我外头事忙,不能时时顾着内宅。”他抹掉窗纱上勾住的一片叶,声音听来清朗低醇。
刘管事琢磨这话的意思,立时以额触地,叩首道:“小人明白。请二爷放心,小人再也不会做出糊涂事来。”
宋洹之默然片刻,叹了声道:“过往那些事,我不追究。只从此后——”
刘管事铿然叩首,“从此后,小人肝脑涂地,回报二爷跟奶奶。”
外头传来侍婢的请安声,张嬷嬷等都含笑迎了出去。宋洹之隔窗瞧见一个淡色的影子,被婢子簇拥着,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