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琴姐儿吃坏东西不舒服,乔翊安特地提早辞宴回来瞧女儿,夜半顺势强留在此,借着几分醉意,将刻着自己大名的印章蘸饱朱砂,留在某些不能给人瞧的所在……
一场隐秘的风波无声无息平复下去。
十月来临之前,几家绣坊紧张地赶制好了嘉武侯府所需的冬衣。
刘影站在外院的账房门前,等着里头的管事传见。
近来府里忙碌,每到年底,要账点仓,各处巡检,需得赶在年节来临前把账目理一遍,到了寒冬腊月,天雪路滑,车马不便,到那会儿才准备冬收,就来不及了。
隔着厚厚的棉帘,听得里头不绝的清脆声响。场面颇壮观,十来名账房先生,各占一张窄案,案头堆叠着数不尽的账册,手指翩飞,熟练地拨着算盘。
里头喊了一声刘影的名字,他忙振袖理装,提步走上前去,掀开棉帘。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迎过来,手里端着一本厚账册,“二奶奶支三千零二十两银?”
刘影拱手道:“是,前些日子付定四百两,小可曾抄送了一份契书过来,按照往年旧例,控制着总支,当时先生是在场的。”
意思是说,这笔账是经公中同意、账房这边也知情的。
管事笑了笑,“每日开支数百项,一时哪记得分明。”
他蹙眉翻了一遍账簿,又扬声唤人点一点当前的现银。
刘影好脾气地端着笑,躬身又候了一刻钟,里头跑出个小厮,挠头禀道:“大管事,现银刚抵付了年中采买的一笔余款,唯今只有五六百两,先可着二奶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