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轻轻松松将这事当成玩笑说着,祝琰心里莫名的生疼。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紧紧地握着祝瑜的手。
祝瑜岔过话题,说回祝琰管家的事上来,“宋家那位表姑娘的婚事,我建议你别插手。”
“你固然一番好意,想家里和和睦睦,顺便讨你婆婆欢心,但有些人心思不正,专喜欢把人往偏里寻思。日后嫁妆上头有什么不满,都要怀疑你故意作弄。再有你那个嫂子,到现在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半句不提交回掌家的大钥匙,不定藏了什么心。你处处小心仔细些,凡事多想多考量,拿不准主意的,多跟洹之商量,也只管叫人来找我,万勿着了人家的道。”
祝琰点点头,尚未说话,被祝瑜又敲打了两句,“你别一味觉着我大惊小怪,不把我的提点当回事。内宅里的争斗跟疆场上是一样的血腥,走错哪怕一步,都可能要了命。”
“你身后能支撑你的,除了子女,就是洹之。”
“夫妻俩一条心,他肯给你兜底,你的地位就稳,说出的话就有分量,旁人就不敢轻视你去。若是离了心,还给人瞧出端倪,就会有无数的人插进来,想尽办法孤立你、为难你。作为主母,若是孤立无援,那是很可怕的事。世人向来跟红顶白,捧高踩低,知道你不受夫郎重视,又无母家撑腰,便会一齐来轻视你、踩着你。”
祝瑜拍拍她的肩,柔声道:“你是个聪慧人,我相信你能想明白。”
夜里下了一场雨,空气里更添了几分寒意。
一名侍婢翘首等在门上,远远瞧见一盏朦胧的灯,摇晃着凑近。她面上露出喜色,提裙迎上前,“大爷,您可回来了,楚姨娘特备了酒菜,一直等着您呢。”
乔翊安刚从酒宴上回来,手臂搭在小厮肩膀上,摇摇晃晃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