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睡着时双眉也不曾舒开。
睫毛不时轻颤两下,发出低而断续的哽咽。
宋洹之食指落在她眉心,想替她将眉头抚平。
指尖虚虚落在额上,却终究不敢触碰。
他这样守在她身边,已经好几个时辰。
忘了有多久不曾好好瞧过她的面容。
自打成婚后,虽是被兄长推着常在内宅,可真正同她静下来相处的时候又有多少?
端着身份,架着姿态,悬隔着距离,不肯太过亲近。
唯一热络的时候只有床帐里头那几回。为情-欲驱使着作为,随后躲避在安全的距离外,安慰自己那一时沉沦不过是男人正常的反应。
在为兄长的故去而自毁自厌之时,也曾暗怪过若不是令她在这时有了身孕……
虽不曾说出口,虽耐着性子在她面前作着温和的伪装。假装柔情的爱侣,说着不愿她担心的话。
可心底里那些阴暗的念头,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他曾以为将自己封闭起来,只是自我惩罚。
殊不知在他沉浸于自责自怨的同时,也凌迟着她的真心。
她一次次伸过来的手,他当真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