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唇上落了一滴冰凉的水点。
耳畔传来细碎的啜泣。
他用力张开眼睛,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瞥见妇人的侧脸。
“别……哭……”张开干裂的唇,艰难发出嘶哑的声音。
妇人朝他看过来,清明的眸子里有深浓的关切。
他抬了抬手,手掌被人捉住。
另一张面孔先于她,占据了他的视线。
“二哥?”
书意两眼含着泪,紧握住他的手。
“疼不疼,二哥?”
人影攒动着,围满床沿。
母亲,妹妹,父亲的姨娘,三婶、四婶、舅母、表妹……那么多的人在身边。
将她隔绝在他的视线之外。
头痛欲裂,半边身子木然如死,他沉沉又闭上了眼。
祝琰站在床外数步之遥,捏着手绢擦了擦脸颊。
身侧葶宜抬手搭住她的肩,“二弟妹,你怎么不上前去陪着?”
祝琰嗅见她身上浅淡的熏香味道,一瞬间胃里如排山倒海,喉腔冲上汹涌的呕意。
她猛地推开葶宜,快步奔出了房间。
金铸的观音像高座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