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洹之脸色苍白,望见父亲,扯开唇角笑了笑。
未及发出声音,猛然咬紧牙关,额上汗珠子乱跳……
“侯爷,二爷他?”
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凑前,关切地探看宋洹之。
嘉武侯摆摆手,道:“他受了伤,又吸入金网上的毒-粉,晕过去了。”
回转过头来,眯眼目视被紧紧捆绑住、提拽上车的那些杀手,沉声道:“刘淼,京都守备营已不可信,这些凶徒,你亲自审。”
被称作刘淼的武将正色拱了拱手,“属下明白。”
嘉武侯又道:“这些杀手训练有素,但有机会,便会自绝,这金网上的毒只能保其三个时辰力竭目眩,过了时辰,便失了效用。所以你的时间实在不多。”
刘淼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是,请侯爷放心。咱们平虏营中的大狱刑官,可不比京里这般文秀客气。便他再是训练有素,死志坚定,只要是个人,就没属下撬不开的嘴。”
嘉武侯点点头,垂眸将次子面上凌乱的碎发拂开。两名随侍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宋洹之,将他搀上马车。
抬起头来,那轮近乎贴在树上的月亮半藏进云后。无数沉湿的黑云遮蔽了天穹。
永宁二十六年夏天最后一场雨,沉闷地落了下来。
宋洹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时兄长尚未成婚,性情也不及后来沉稳,眼角眉梢偶尔还能透出几许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激烈血性。
少年的宋洹之坐在他对面,指着面前的棋局,“兄长,你没有认真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