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当街眉目传情。
他身边那些扈从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半点不觉得护持安氏有什么不妥。
甚至跟着送出来的掌柜,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祝瑶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些人心目中,同安氏双姝根本没两样。
她与她们,都只不过是哄荣王开心的玩意儿。
身后传来祝瑜慵懒的声音,“父亲的五品郎中,并未比安禀贤高明到哪儿去。”
祝瑶回过头来,满脸的泪痕,“你是想说,我跟安氏也没区别?”
祝瑜笑了下,闭目遮住眼底的疲倦,“出嫁后这些年,我渐渐学会一件事,就是任何时候,都别太高看自己。哪怕做了公侯伯夫人,哪怕周围的人一个个含笑弓膝将你捧着。他们敬畏的是你身边那个男人。而他,随时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你不会是唯一一个,也不会是最特别的一个。感情好的时候,他甜言蜜语,说的都是你爱听的话。他厌烦的时候,你不过就是个阻着他寻欢作乐的石头,他将你一脚踢开,还会斥骂,嫌你硌得他脚疼。”
祝瑜朝外摇摇手,车子驶动起来。
“要学着替自己多打算,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人会真的心疼你。”说到这儿,祝瑜嘴角多了丝苦涩,“你比我和二妹运气好,至少你还有爹娘,爹娘是真心疼惜你。别由着娘犯糊涂,她不懂外面的事,你也瞧不清?”
洛平一路小跑,匆匆进了二门。
蓼香汀里,张嬷嬷带着人焦急地站在稍间。
净室中,祝琰抱着盂盆,难受地呕着。
午后吃了一筷子翡翠鱼元,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受不住,冲到净室,将那鱼元连带早上的两盏清茶、一碗安胎药,一并吐个干净。
她孕期反应大,荤腥东西半点沾不得。郎中又嘱咐要多吃进补,不得不逼着自己强忍着恶心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