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濒死之际,那张脸上还带着笑,生怕吓着了他。
嘴唇开合着,还想说些宽慰他的话。
可终究伤势太重,连一个字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宋洹之紧紧扣着掌心,涩声道:“我对不起兄长,对不起嫂子……”
这些日子不是他不愿回内宅,是他实在没有脸见她们。
葶宜眼波映着烛光,晶亮亮的,却干涩至极,不见半分泪意。
她轻声道:“洹之,你兄长不会怪你的,我自然也不会。你一同去,岂不与他一样遭遇险境?若连你也出了事,母亲怎么办?二弟妹母子又该怎么办?”
宋洹之回到思幽堂时,天已快亮了。
玉书在抱厦里打瞌睡,宋洹之没惊动他,轻轻推门走入。
屋中静悄悄的,燃着半盏残烛。
窗下的榻上没有人,桌上散落的书卷被收拾整齐,无声摆放在桌角。
他朝内室去,屏风后的沐具还摆在那,帐后窄床一丝不乱。
祝琰不在了。
她没有等他,一个人先回了院子。
连她身上那抹清幽浅淡的馨香,也一丝不曾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