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自外阖上,掠进来的光线又销匿去了,只透窗一片暗淡的银霜,铺在空落落的地板上。
祝琰扶着屏架缓缓蹲坐下去。
宋家正值艰难时候,夫妻应当相互扶持,一起度过难关。她应当理解体谅宋洹之的不易,顾念他的心情,在此时给与无限的宽容和关怀。
可她仿佛攒了周身的力气,根本无处使。
她的牵挂和关心,他不需要。
他为难的那些事,她半点也帮不了。
她和葶宜不一样,她掌握不到朝堂上的消息,也不懂该怎样替他解决麻烦。
她明白,他已经是在尽量耐心体谅在迁就着她了。
过往他喜欢她的身-体,留恋帐里的缠-绵。如今除却肉-体之欢,他和她之间,空白一片。
葶宜也是女流之辈,却可与他谈论外面那些事,帮他一起拿主意。他走得迅速,去的焦急。
有那么一瞬,祝琰觉得自己就像个努力想挤进别人世界中去的小丑。
分明那扇门不愿对她开启,她却兀自一厢情愿地,将自己推进窄窄的门隙,弄得遍体鳞伤,可笑至极。
郢王在各部都有眼线,能打听到许多外人探不到的消息。宋淳之是郢王女婿,他为人所害,郢王府自然没有袖手旁观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