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沉默无言地躺在帐子里,没有焦距的眼睛呆呆望着帐顶。
无论旁人怎样与她说话,她都不肯开口,仿佛听不到,也看不到。她的灵魂仿佛已随着丈夫和孩子一同飘走了。
郢王妃放心不下,每隔两三日就要来一趟嘉武侯府,开解女儿。
此刻,葶宜脸上带笑,虽然仍旧苍白憔悴,但眼里有了鲜活的光彩。
她的出现令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嘉武侯夫人强撑着坐起身,红着眼睛朝她伸出手,“葶宜,你身子尚还虚弱,做什么这样急着出来?”
她身体一向不算好,这回小产加上悲伤太过,元气大伤。按周太医的说法,需得卧床休养两个月,多用一倍的补药才能勉强恢复从前的六、七成。
从宋淳之出事到现在,才过二十多日,她镇日不吃不喝一味伤怀,自然更不会乖乖服药。
葶宜行至嘉武侯夫人身侧,递过自己的手。
昔日那对软白的手,枯瘦成了一把骨头,从来莹润的肌肤也失去光泽,憔悴得惨白。双唇失了血色,淡得几乎透明。
嘉武侯夫人心痛不已,强压住眼底的泪意,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葶宜笑道:“娘,淳之不会希望我们一直活在痛楚中,他最孝顺,也最疼弟弟妹妹们了。”
嘉武侯夫人红着眼睛点点头,轻抚着她单薄的肩,“你说的是,好孩子,难得你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