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她招招手,命葶宜近前。
郢王妃紧张地将葶宜拖抱起来,与婆子一同将人扶到长公主身边。
将葶宜瘦削的手放在掌心轻抚,临安长公主道:“孩子,你是淳之的妻子,是嘉武侯府长媳。越到这时候,越不能一味沉浸在悲痛里。你得坚强,得挺得起,要替淳之守好这个家,替他照顾好爹娘,抚育年幼的弟妹,孩子,你听见没有?”
葶宜缓缓转过脸来,困惑地望着她:“淳之?”
这个名字。
是谁这样残忍,在这时候,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淳之没有了……
淳之,再也不回来了……
人群背后,祝夫人拉住了祝琰,“洹之在哪里?方才好些人在问,侯爷身边是三爷跟四爷,怎么没瞧见洹之。”
祝琰眼角还挂着泪,抬袖拭干了眼尾。
她一直帮忙照应着婆婆这边,没能注意到外头。
屋子里挤着这么多的人,好在没人会在意她。
她带着梦月从后门出去,避着人群转出了二门。
跨过长廊,外头就是思幽堂。
成婚以来,这是她头一回来到他外院的书轩。
玉成守在门口,见到祝琰,露出惊讶的神色。他迎上几步,朝内指了指,压低声道:“二奶奶,二爷在里头。”
祝琰听见破空声,是挥动剑刃发出的声响。
她命梦月守在外面,提裙跨入。
宋洹之穿着素袍,凤游龙走,腾挪飞旋,正在舞剑。